(文/王小民)
(三)同州特酿
乡党张昌总结:关中各县,酒风最烈、最盛者当首推大荔。确也不错!融合了多个民族优秀基因的大荔人生性豪迈刚强,那种浸透在血脉中骨子里的豁达热情是与生俱来的,而此种性情最为直接鲜活、最为酣畅淋漓的表现就是“喝酒”。大荔人爱喝、能喝、有品位,但不是啥酒都喝、不是和谁都喝。淳厚朴实、睿智有礼的这方人最喜带着浓郁家乡味道的浓香酒,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遍寻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品鉴茅台剑南、泸州西凤,也就五粮液对大荔人的味。大荔人日能,极富创造精神,于是自老先人手里就自砌烧锅、烧房“种黍酿酒”,民国时期一度在300家以上蔚成规模。大荔贵为“三辅重地、三秦通衢”,每日水陆两路口渴肚饥客人何止千万,加上本来能吃爱喝的庞大土著住民群体,区区百十个私人酒坊何足挂齿,简直杯水车薪。于是在新中国社会主义建设开启后,大荔人便揣摩着办酒厂,先是食品公司土法酿造,再是工业局改进工艺大曲酿酒,直到政府投资建成有模有样的大荔县酒厂,已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了。没有辜负大荔人民的期待与厚望,同样醉心于酒的“杜康们”打3600个啼起、熬3600个夜晚,心血加汗水品铸佳酿,同州特酿、华山特曲、同州头曲、特制大曲、二曲酒井喷式面世,尤以同州特酿最负盛名。
同州特酿以窖香浓郁、醇厚顺口、绵甜适宜、回味悠长享誉三秦,1985年全省浓香型酒总分第二,1986年获省唐都杯奖,1987年评为省优质产品……虚头巴脑的荣誉只在其次,喝酒、识酒、懂酒的行内人最有发言权。我邻村每餐必酒的酒鬼说他半辈子喝了有两瓮酒,扳指头数来数去还是同州特酿顶好:够度数(55度),下口利,不上头,泯一口浓烈热辣、进喉醇厚甘甜、入胃满是净爽幽香。日夜守在酒窖旁的酒工苦亦甜也,酒香四溢扑鼻而来,惹得口中生津、心境悠然,禁不住舀上一搪瓷缸子,举杯、闭目、吸气细细品来,酒在舌尖上的柔顺、细腻,圆润、协调、涓涓渗透,触及心灵,耳根发热,暖流入心,沁人心脾。同州特酿合秦人脾气,因而产销两旺人气极佳,年产五六百吨不够喝,紧到了买酒还得寻县长批条子。有一年一位领导到外地出差,看路边商店人山人海地在抢购,随之也加入行列准备给亲人捎带一些回去,挤了两小时到跟前一看原来是疯抢同州特酿里!都说同州特酿好喝的原因是窖泥来自四川宜宾五粮液原厂,岂不知酿酒的水是“中国之冠,世界少见,优质天然医饮矿泉水”。水好酒才好,正如赤水河畔诞生茅台郎酒姐妹花,大荔丰美物产与粹美人文完美融合、成就了这一琼浆玉液——同州特酿。1995年底的时候大荔县酒厂倒闭了,同州特酿也似没有源头的河流渐为枯竭,瓶装存货消费殆尽,“能行人”塑料桶子装的散酒也成了解馋的珍物,前几年倒是有一个厂再造“同州特酿”,可惜已经不是那个“味”了!大荔多性情中人,视酒如友,饱有“生平知己三五人,品酒看花,随意游钓以为乐”的雅兴,胸怀舒坦、人生豁达。同州特酿虽然没了,那种大荔独有的浓厚泥土味依然,化作“大荔冬枣”品享人间万万年。
(四)灭害灵
灭害灵的成功是用大量应用事实墩砌起来的,杨明、张锋花一万块买的两页资料可没少造福四乡八邻。兰州军区大荔农场养鸡场一万多只鸡染上鸡虱不好好吃食,下蛋都受到影响,工作人员也让鸡虱折腾得够呛。灭害灵一撒,鸡虱都死了,鸡儿活蹦乱跳嘎嘎叫个不停,下蛋率由六成提高到八成,工作人员也轻松多了。通润村民王安锁家母牛身上生虱,毛脱了一层瘦成皮包骨头,想用药抹又怕牛舔中毒。轻化厂送来一瓶灭害灵不敢用,害怕把半落家业弄日塌不得了。杨明坦然地说“牛死赔两条的钱”他才敢试火。把药撒在牛身上,半个多小时牛虱滚了一地,牛舔来舔去没一点事。不出两月,牛变得毛色红亮膘肥体胖。近水楼台先得月,通润村群众普遍尝到了用灭害灵在炕角一撒,跳蚤、臭虫都不在沾身的甜头。更奇的是村上一名两岁半的不懂事女娃,把半瓶灭害灵倒进嘴里当白糖水喝了,家人吓得赶快送到医院抢救,医生细致检查说啥事也没有。当年,杨虎城、张学良有个“西安事变”,杨明、张锋同样经历了“合作事变”:1996年,因中日双方在投资方向管理上发生分歧,致使企业发生亏损,后日方撤股。那时候我在县总工会任组织委员,听说劳资双方闹矛盾,结果是工会也没建成、两败俱伤下场。“康乐”从畅销全国25个省市到基本销声匿迹数年功夫,天堂到地狱,留给我们的不仅是挂念更是反思,竞争、合作、信誉……大荔人科技意识浓烈,遭遇一次次碰壁、一次次挑战,赢得一次次发展、一次次进步。历史已经并将继续证明,好男儿遇事不退却,大荔永远向前进。
大荔,大力,大利,大丽。厚重的文化积淀是大荔最可宝贵的财富,那些看似已经逝去的物什实质上无处不在于我们的时代生活。抬望眼,这方历史的天空风云际会,谱写新辉煌的墨笔正蕴势待机,美丽大荔最值期许、最可期许。
作者简介:王小民,1971年生,大荔县人,渭南市作协会员,渭南市政协文史委特聘委员。出版有《同州风情》《大美大荔》《小民看大荔》等13部文史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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