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这桩婚事,是周青川在我家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求来的
5岁的儿子在书房里亲眼目睹了夫君和他表妹亲得难舍难分。
儿子拍手叫好,说那表姑才有资格当他的亲娘。
就连向来爱护我的婆婆,和对我敬重有佳的小姑。
都催着他将我娘家人屠尽,再把我娘家财产占为己有。
我死后才知,养在我名下的竟是外室的孩子。
而三年前那个冻死在相府门口,被夫君丢去喂野狗的小乞丐。
才是我的亲生儿子。
再睁眼,我回到了儿子出生那日。
在周青川掉包了我的儿子后,我又偷偷换了回来。
这一世,我要让他们一家子整整齐齐地喂野狗!
01
「孩子,我的孩子!」
剧烈的疼痛袭来,前世惨死的记忆在脑海中迅速翻涌,我忍不住惊呼出声。
清醒后,耳边传来产婆的声音。
「夫人,是个小少爷,但是……」
产婆说话结结巴巴,似乎有些迟疑。
「孩子没气息了,是个死婴!」
「死婴?!」
闻言,我骤然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等等!」
此刻,我也顾不上身体的虚弱,强撑着起身。
而产婆却仿佛没听见。
「死婴不入祖坟,还是让奴婢带下去处理吧,免得夫人看了伤怀。」
她低垂着脑袋,自顾自朝着门外退去。
和前世一样,她怀中的婴儿,正被死死的掐住脖子,满脸青紫。
「混账!」
哪怕重来一世,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孩子,我仍旧忍不住阵阵后怕。
「夫人,何事闹出如此动静?」
周青川闻声而来,温润的脸上写满心疼。
「这……怎会如此?」
「都怪我在朝堂之上得罪的人太多,连累了孩子!多亏夫人发现及时,才没有酿成大错……
夫人放心,我今后纵使豁出性命,也不会再让人伤害你们母子!」
他将我揽在怀中,言语中满是自责和愧疚。
前世,我便是被他欺骗,认为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意外。
可重活一世,我却没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遗憾。
此刻我才终于明白,哪有什么意外——
周青川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将我们的孩子弄死在襁褓之中,换成他那外室表妹的孩子!
只不过正巧被我撞破,这才临时改了主意。
念及此,我内心更冷了几分。
「夫君公务繁忙,难免一时不察,才让贼人有了可乘之机。」
「不过这老东西夫君可要严加审问!查出来,我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我神情罕见的冷厉,连带着周青川抱我的手都有片刻的僵硬。
「查……事关夫人和孩子,为夫定要严查!」
「只是咱们的孩儿刚出生便遭逢如此大祸,只恐留下隐疾。不若趁着太医尚在府中,我带去给太医瞧瞧?」
「好,有劳夫君了。」
看着周青川离开的背影,我面上的冷意再也掩饰不住。
唤来贴身的侍女,吩咐几句,远远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该死的孽种,命怎么就这么大!」
周青川面露嫌恶,抱着孩子转身来到了周府后门。
「记住!他过得越惨,你就能过得越好!」
说罢,他像扔晦物一般迫不及待的将孩子扔给了早早候在一旁的乞丐,扬长而去。
不一会,周青川再次抱着孩子回来——
只是这次,他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太医说孩子无碍,夫人大可放心了!」
我看了眼他身后的丫鬟,小心翼翼的从他手中接过孩子,脸上的笑意同样掩饰不住:
「那便好,我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辈子,就让你心心念念的外室子在府门发烂发臭吧!
02
前世这桩婚事,是周青川在我家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求来的。
彼时,我阿爹是名动天下的战神,而周青川不过是落魄的侯府世子。
诗会之上,他对我一见钟情。
因我一句想要一睹天山雪莲的玩笑。
他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九死一生跨了千山万水,去了极北之地。
直到捧着雪莲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他的耳朵和手上全是发红溃烂的冻疮。
我心动了——
有了我娘家的帮衬,落魄的侯府迅速崛起。
周青川也一举成了朝中炙手可热的新贵。
可每次下朝,他却依旧一副垂头叹气的模样——
「夫人,我是不是真的没什么本事?」
「今日上朝,又听见同僚议论我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就连这状元之位都是借了夫人娘家的势才考上。」
前世,我为免他处处遭人闲话,被他哄骗着亲手写下断亲书,斩断了自己最后的退路。
至此,周青川再无顾忌——
他在看着我将外室子疼宠着教养长大后。
亲自在圣前告发我林家包藏「谋逆之心」。
最敬重的阿爹,被当众车裂,曝尸荒野。
最宠我的大哥,被拔了舌头,砍断四肢,装进酒坛做成人彘。
最疼我的阿娘,见证了全家惨死,活活哭瞎双眼,在被玷污前撞墙身亡。
林家满门三百五十一口尽皆惨死,周青川却凭着「大义灭亲」的美名,平步青云。
而我亲眼瞧见七年前曾经与他亲手埋下象征爱情的娃娃,变成如今灭我满门的「巫蛊之祸」。
这才明白,他所谓的一见钟情,从一开始就是场处心积虑的阴谋!
03
三日后,我以省亲为由回到林家,悄悄将记忆中的娃娃挖了出来。
尽管早就有所准备——
可当亲眼看见娃娃肚子里泛黄的纸条上,原本的海誓山盟,被换成了当今圣上的生辰八字。
我还是忍不住冷汗直流——
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当初周青川夸我一手好字,日日让我教他练字。
而我的字,是临摹了阿爹的字迹。
片刻后,我替换掉娃娃肚子里的纸条,再次将它埋回了树下。
接下来,我要在他自食恶果之前,带着儿子脱离这个肮脏的侯府!
04
从娘家回来后,我安心得坐月子,婆母对我的态度也愈发殷勤。
她隔三差五便送回来人参燕窝汤。
我一口没喝,命贴身的丫鬟请了京城最有名的大夫悄悄入府。
「毒性不显,可若长期服用,会让肝脏溃烂,疼痛而死。」
盯着大夫手中微微泛黑的银针,我的心寸寸变冷。
难怪我前世产后身体日渐衰败,府医却查不出任何毛病。
明明身为将门虎女,最后却连自己翻身下床都做不到。
而恰巧此时,门外响起了小姑子的声音。
我扫过满屋子的昂贵补品,嘴角微微上扬。
周景瑶进门便红着眼扑进了我的怀中。
「嫂嫂,你受苦了!都怪大哥没有照顾好你!若是你和小侄子真出了什么意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她一边哭,可目光却始终盯着一旁的人参燕窝,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故作感动,顺手将身前的燕窝推到了她的面前。
「你这傻孩子!我不是没事儿吗?倒是你这小脸都哭花了。」
「恰好母亲近日送来许多补品,我正愁吃不完,不若你帮我吃了?」
「嫂嫂,你对我太好了!」
周景瑶一向不知道什么叫推辞,急吼吼抢过我的燕窝吧唧着喝下。
临走前不仅带走了满屋子的礼品,更是借口顺走了我几只昂贵的珠钗。
关上房门,我听到周景瑶得意的声音——
「真是个蠢货,几句好话,就上赶着将这些好东西全给我了!」
是啊,这可全都是你亲娘特意准备的好东西。
我还给你这个亲女儿,不过分吧?
05
日子一天天过去。
儿子周景仁也在不断长大。
这一世,他在我身边被养的极好。
肌肤雪白,胎发如墨,胖乎乎的小手宛如藕节,一双眸子灵动十足。
而周青川对他也格外上心——
日常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一匹千金的蜀锦。
不过三岁,便让我求着大哥,替他寻来全京城最有名的夫子,入府教养。
我想起前世,在假的周景仁五岁之时,周青川便特意带着他出席各种宴会。
替他扬名铺路。
而我那被他丢弃的亲儿子。
同样是五岁的年纪,却毛发枯黄,骨瘦如柴。
一身几乎分辨不出是衣衫的破布,靠着捡拾富户后厨丢弃的泔水充饥度日。
后来在周景仁的授意下,收养他的乞丐打断了他的双腿,将他当做敛财的工具。
而周青川更是将对我的怨恨,全都发泄在了孩子身上。
隔三差五便会亲自去城北的破庙凌辱打骂孩子。
直到他奄奄一息的跪地求饶,才会心满意足的离开。
当然,这一世他照样没手软。
而在我的授意之下,那孩子被打断腿后,乞丐也并没有像前世那般给孩子找药吃。
周青川在得知此事后,更是满意的赏了那乞丐五两银子。
06
又是一年寒冬。
我与周青川带着儿子去城外的寒山寺祈福。
归来时,却在侯府门口被一名断了双腿的小乞丐扯住衣角。
「救救我!求求你们……」
漫天的大雪,小乞丐的身上却赤裸着上身,断掉的双腿处流着脓水。
年仅五岁的景仁有些不忍。
他胖乎乎的小手费力的从厚重的狐裘里掏出一把碎银子,晃悠悠的递给眼前的乞丐。
可下一秒,小乞丐就被重重一脚踹飞了出去。
周青川语气责怪,「你也不看好点孩子,让他碰了这脏东西生病了怎么办?」
可我知道,他是担心我认出眼前的小乞丐。
我故作犹豫,说出了和前世一样的话:
「我只是莫名觉得这乞儿有些亲切,心生怜悯——」
话音未落,便被周青川粗暴打断。
「不过就是个腌臜货罢了!」
说完又是一脚,小乞丐的胸膛深深凹陷了下去。
「哪来的贱民?谁给你的胆子在侯府面前乞讨!惊扰了夫人和世子,简直该死!」
这次,周青川抽起了一旁马夫手中的马鞭。
重重的扬起落下——
恍惚间,眼前的小乞丐和前世景仁的身影重叠。
我下意识撩紧双拳。
那小乞丐凄厉得惨叫着,胡乱的翻滚意图躲避落下的长鞭,最后在哀嚎声中彻底失去了气息。
我蹲下身子抱紧了景仁,心中又恨又庆幸。
这一次被活活打死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外室子。
周青川浑然不知,他见那小乞丐断气才收了长鞭,冷漠的对一旁的侍从吩咐。
「把门口打扫干净,尸体扔出去喂狗!」
可就在侍从将小乞丐拖走时,他的目光撇见了那小乞丐耳后的印记。
周青川愣住了——
下一秒,他发疯似的拨开一旁的侍卫,扑向地上的尸体。
07
周青川一边使劲的摩擦着乞丐耳后的印记,嘴中一边喃喃自语。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不!!!」
我抱起景仁,淡笑道:
「不过是个腌臜货罢了,夫君何必如此大惊失色?」
他气愤抬头,正巧迎上我毫不掩饰的笑。
「我……」
他憋着脸说不出话。
我没再搭理他,抱着周景仁转身进了侯府。
身后,周青川抱着乞丐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
当晚——
周青川趁我“熟睡”后,从卧室书柜后的暗道,轻车熟路钻进了隔壁院子。
与前世无数个我熟睡后的深夜一样——
刚一进门,他便迫不及待的揽上了陆雪宁的腰肢,一双大手开始不安分的四处游走。
可这次,陆雪宁却刻意的避开了周青川的动作。
「我可怜的儿子……」
「那可是我们的亲儿子啊!!你这些年到底干了些什么?」
陆雪宁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满是埋怨和指责。
周青川叹了一口气,言语中满是懊悔。
「我不知道……」
「我当初分明亲手将林清音的孩儿扔给了乞丐!又怎料会变成如今这般……」
闻言,陆雪宁的情绪愈发激动。
「我不管!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我那可怜的孩儿啊,这些年流落在外不知受了多少苦楚,到头来竟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活活打死在家门前!」
嘈杂的哭闹声夹杂着阵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随后,便是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你闹够了没有?难道我想亲手打死咱们的孩儿吗!」
「这一切肯定都是林清音那个贱人设计!」
「那你就杀了那个贱人,替我们儿子报仇啊!」
路雪宁声音无助又带着控诉。
「你谋划这么多年,如今在朝中已经站稳脚跟,也无需在借那贱人的势了。」
「如今咱们的孩子死了,难道你还想让我再无名无分地跟着你吗?」
周青川犹豫了——
陆雪宁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川郎,可是我的心真的好痛!」
「如今我只要静下心,脑子里便是咱们儿子死时的惨状。」
「他是我十月怀胎,费劲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我自知身份卑贱,所以这些年我甘愿在外受尽冷眼,而我唯一的心愿便是吾儿能平平安安,难道这也不行吗?」
闻言,周青川眼中愧疚之色更甚。
「宁儿……」
他伸出手想要安慰,可触及陆雪宁悲戚的眼神,却又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见状,陆雪宁哭的更加厉害了。
「侯爷,我不怪你!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舍不得那个女人,我可以理解。」
「要怪便只怪咱们儿子命不好,他的娘亲没用!」
一边哭,更是一边用力的撕扯自己的头发。
「够了,宁儿!都是我对不起你!」
周青川心疼极了,用力将陆雪宁抱进怀中。
「宁儿你放心,咱们儿子的仇我一定会报!」
「可如今时机尚未成熟,那贱人娘家势大,若她忽然死了,她娘家岂会放过我?」
「你这些年为了我,受尽冷眼!我日后让你入府当了夫人,也要你来享福,不是让你跟着我受苦的!」
「不过就算暂时不能杀了那个贱人,也要狠狠地从那贱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咱们的孩儿不能白死!!」
话音落下,床边的烛火也顺势熄灭……
08
次日,我是被侯府门前的喧闹声吵醒的。
漫天大雪中,陆雪宁身穿孝服,抱着小乞丐的尸体哭的泪眼婆娑。
「我可怜的孩子啊,娘亲寻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寻到你,可你怎就枉死了呢?」
「侯府大人们的身份尊贵,可难道寻常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你们如此草菅人命,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寒风中,衣着单薄的陆雪宁宛如一朵摇摇欲坠的小百花。
悲惨的哭泣声,瞬间吸引了无数百姓围观。
众人围在侯府门前指指点点,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见到我出现的时候,陆雪宁更像是发了疯一般朝我扑了过来。
「你还我儿子命来!」
周遭的百姓亦是群情激奋: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杀人偿命!」
若非被侯府护卫阻拦,我毫不怀疑,此刻这群百姓能将我活活打死。
此时,周青川也走了出来。
故作威严的看向陆雪宁,「你若真有冤屈,本侯定秉公执法!可你若是蓄意闹事,可别怪本侯不怜香惜玉!」
「还请侯爷替民女伸冤!还民女孩子一个公道!」
陆雪宁跪在地上,声声泣血的讲述着小乞丐昨日如何惨死。
只是在她口中,明明是周青川活活打死了小乞丐,最后却变成了我纵容恶仆行凶,草菅人命。
我忍不住挑眉——
正巧迎上了周青川得意的眼神。
他这是觉得昨日大雪纷飞,路上并无百姓见证。
又笃定侯府上下,不会有人替我作证开脱。
「当真如此?都怪本侯平日对你太过骄纵,才会让你如此放肆!」
他沉着脸,当即就准备命人将我拿下。
「你放心,一命偿一命,本侯绝不会徇私枉法!」
可此时,地上的陆雪宁却忽然开口——
「草民多谢侯爷!可天子犯法,又怎真能指望与庶民同罪?」
「况且是我孩子冲撞夫人在先,纵使告到京兆尹,也不至于要夫人偿命……」
「如今侯爷愿意替草民讨个公道,草民已经感激不尽!」
「只是如今我孩儿已死,我在这世上再无依靠,不如一同死了算了!」
陆雪宁朝着周青川重重的磕了个头,随后便径直朝着一旁的石柱撞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周青川身旁的护卫拉住了她。
周青川也满脸为难的看向我,「夫人,这位夫人也着实可怜!本就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唯一的孩儿更是被你害死……」
「可既然这位夫人不愿让你偿命,那本侯判你赔偿千两黄金,让她下半生也不至于无依无靠,你可服气?」
09
闻言,我不由得一阵冷笑——
这些日子,没了我的嫁妆贴补,偌大的侯府早已入不敷出。
而如今朝堂动荡——
他更是需要银钱上下打点。
可却又顾忌我娘家如今的势力,又不敢如前世一般弄死我,独吞我的嫁妆。
便只能和陆雪宁演上这么一出戏——
既能从我这拿到银钱,又能抹黑我的名声,而他更是平添一个「秉公执法」的美名。
只是却也不禁感叹周青川的物尽其用和冷血无情。
亲生的儿子,哪怕是死了,都能被他当做平步青云的垫脚石。
若是前世,被周青川如此算计,我必然手忙脚乱——
可如今,我却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搞臭他的名声。
我淡定的拍了拍手——
没多久,我的贴身侍女便带着我院中的侍卫领着一名老妇和一名老乞丐来到了侯府门前。
见到两人的瞬间,周青川瞬
打开抖音搜索“看点小故事”小程序,输入口令“715256”,就可以进行阅读啦![可怜][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