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往往能改变一个区域的命运。在桓台,孝妇河、乌河、猪龙河等河流过境,入马踏湖,进小清河。河流孕育文明,滋养出史家遗址等古老文化,走出了王渔洋等文化名流;河流带动繁华,培育出江北第一个“吨粮县”,流动出名震省城的“桓台商帮”。
在桓台县,提起当地历史名人,每个人都会给出同一个答案:王渔洋。王渔洋的故里在桓台新城镇新立村,距离孝妇河很近。
孝妇河是小清河的支流,被淄博人亲切地称作母亲河。孝妇河发源于博山,流经淄川、张店、周村与桓台,因孝妇颜文姜取此河水孝亲而得名。承载着孝道的孝妇河,绵延数百里,流过千年岁月。孝妇河两岸丰饶的土地和深厚的文化底蕴,滋养哺育了一代又一代文人墨客,除了一代诗宗王渔洋,还有短篇小说之王蒲松龄、绝世之才赵执信等。

王渔洋,原名王士禛,号渔洋山人。
据《清史稿·王士祯传》载:“幼慧,即能诗……顺治十二年,成进士。”王士祯打小就聪明,是个学习的好苗子,加上祖父兄长的培养和熏陶,8岁时就会作诗。清顺治三年(1646年)恢复科举考试,到十八年(1661年),共开考八次,录取人数极其有限。清顺治十二年(1655年)科考录取人数:一甲3名,二甲77名,三甲303名。年仅21岁的王士祯金榜题名。王士祯虽不是状元,但他在文坛的风头却远远盖过了状元。
王士祯诗文书法并茂,博学好古,精通金石篆刻。一生著述宏繁,共计36种560多卷。他到底是个怎样的学霸呢?他继钱谦益之后主盟诗坛,与朱彝尊并称“南朱北王”。
他是清初杰出诗人、学者、文学家,曾在济南大明湖畔建秋柳诗社,在文学史上地位很高。有意思的是,这位诗坛的领袖人物,曾官至刑部尚书,亦文亦武的他游刃有余,比起后来的那个淄博老乡蒲松龄混得不知道好多少倍。
到了新城镇新立村才发现,王渔洋在当地的影响不仅仅是几间故居那么简单。王渔洋所在的新城王氏家族是当地的名门望族,自明朝嘉靖年间以来,他们家就保持着“批量生产”优质人才的传统。
明清两朝中进士30名、举人52名,出仕官员100余人,四品以上12人。其中,以明末的王重光和清初的王渔洋最为杰出。前者,明嘉靖皇帝追赐“忠勤可悯”,后者,清康熙皇帝称其“诗文兼优”。
论建筑等级,王渔洋的故居比起北京恭王府、曲阜孔府等差了太远,可在细节处,还是能看到这个文化世家不一般的品位和旨趣。
王渔洋卧室里有个“暖地”,据说是王渔洋从故宫带回来的技术,冬天用来取暖,相当于今天的地暖。
王渔洋的院子里营建了雅致的园林小品,几块其貌不扬的石头其实大有来头:“苍云”“振玉”两巨型太湖石曾是元代散曲家张养浩的“心头肉”;“水月松风”石屏刻有廉政寓意的图案,文图底蕴深厚,现在是国家一级石刻;百鹿石除具有瘦漏透的审美特征外,或象形或雕刻有众多小鹿,妙趣无限。
出王氏故居东行约百余米,路旁有一座气势不凡的牌坊,是目前全国唯一保存完好的砖雕牌坊。该坊是为了表彰明代兵部尚书王象乾功绩,经万历皇帝特旨敕造的。因御赐追封其祖上三代为光禄大夫柱国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故而该坊被称为四世宫保坊。这座牌坊距今已近400年,周身斑驳的灰色,似乎浸满了烟火味道,向人们诉说着岁月沧桑,坚守着王氏家族的往日荣光。
万万没想到,在一个以工业为主的乡镇里,在不起眼的省道沿线,藏着这么一个历史悠久、文化厚重的纪念馆,里面陈列的物品多是四五百年前留下来的珍品,没有牵强附会的仿品,更没有矫揉造作的伪装,历史就这么摆在眼前,经过百年的积淀,留给后世的,是新城王氏做学问的勤恳,做官的清廉、做人的务实。
孝妇河勇往直前,奔流不息,千百年来如同鲁中大地的一条大动脉,滋润着淄博这座拥有灿烂文化的历史名城。齐地的前进与发展,不断装点着这条古老的河流,使它历久弥新,充满生机与活力。
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记者张九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