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潇还是按照长毛的遗愿,不计较李四三人的过错,允许他们继续留在大刀帮。李四等人纷纷向帮主保证以后再也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暂且不提。
只说张宫羽与乔潇两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二十十个手持砍刀的帮众,这副场景让来往行人纷纷侧目而视。张宫羽从胡同里出来,远远地看见蔡蝶和褚凤正站在一家包子铺前,大口地吃着包子,就向她们挥了挥手。
蔡蝶使劲咬了一口香喷喷的包子,含糊不清地对褚凤说道:“张宫羽不会被绑架了吧?”
“应该不会吧?他的身手咱们是见识过的,连巴蜀影卫都不是他的对手,几个拎着砍刀,一看就是外强中干的不入流货色还能绑架他?”褚凤说道。
“走,过去看看!”蔡蝶把嘴里的包子一口咽下,说着就和褚凤一起向张宫羽这边走来。
等她们走到张宫羽跟前,张宫羽笑着介绍道:“蔡蝶、褚凤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恩熙城大名鼎鼎的大刀帮帮主乔潇,江湖人称‘大刀乔’!”
蔡蝶和褚凤有些懵了。你不是去捉小偷吗?怎么又和什么根本没有听说过的大刀帮扯上关系了。张宫羽见二人不说话,感觉有些冷场,就使劲给二人使眼色。蔡蝶和褚凤会意,赶紧说道:“哈哈!早就听说大刀帮行侠仗义,替天行道,今日得见乔帮主尊荣,真是英雄气概啊!”
乔潇震惊地问道:“二位面生,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噢!我们是从京城来贵地办些事情的。”蔡蝶答道。
乔潇大喜,哈哈大笑了起来,精致的五官笑得快挤到一块了,俏脸通红得像个苹果。张宫羽和蔡蝶、褚凤摸不清乔潇为何突然这么开心,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乔潇终于止住了笑声,面脸堆笑地说道:“哎,妈呀!没想到我们大刀帮的名声已经远播京城,你们京城来的人都知道我们的旗号了。”
张宫羽这才明白乔潇为何这么开心,原来是因为蔡蝶和褚凤随口胡诌的一句“行侠仗义,替天行道”让乔潇以为自己大刀帮的名气已经传到了京城。感情乔帮主您就不动动脑子,这样一个烂大街的旗号,就是刚读几本演义小说的八岁黄童都能随口就来。
张宫羽本就有些嘴贱,这时实在是非常好奇乔潇是怎么想起给大刀帮起这么一个旗号的,便张口问道:“乔帮主,你给大刀帮起的这‘行侠仗义,替天行道’旗号非常响亮易懂,朗朗上口,宫羽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想到的呢?”
“这个嘛!我也是翻阅了很多书籍,有征求帮内众人的意见才定下来的。毕竟一个帮派的旗号是非常重要的,容不得丝毫马虎。”乔潇得意地答道。
“那乔帮主都翻阅了什么书籍,有空宫羽也拜读一下。”张宫羽打破砂锅问到底。
“也没什么,就是几本我最喜欢看的演义小说,我那里存了很多,回头我送你几本。”乔潇很大气地说道。
“果然如此!”张宫羽心里嘀咕道。但还是郑重地一拱手说道:“那宫羽就先谢谢乔帮主赠书了。”
“走,我已经提前安排人回帮内准备酒菜了,今天要好好地和宫羽兄喝两盅。”乔潇一把拉住张宫羽的手就要往大刀帮走去。张宫羽赶紧和蔡蝶和褚凤告别,并让她们给凌姐捎句话,说自己今晚就不客栈吃晚饭了。
张宫羽被乔潇拉着往恩熙城北走去,越往北走,张宫羽越感到周围店铺和行人越少,张宫羽心里嘀咕道:“不会又被钓了吧?”可他转念一想,自己艺高人胆大,怕什么!就大胆地跟着乔潇向北走去。最后一行人来到了一个用篱笆围成的院子前停了下来。乔潇笑着说道:“宫羽兄,我们到了!”
张宫羽抬头看去,见用几根木棍和破木板钉在一起算是院子的大门,大门上方用一块不知从哪个家具上面卸下来的一块木板上用不算工整的字体写着“大刀帮”三个大字。看到这副场景,张宫羽有些明白长毛等人为何会违反帮规去扒人钱袋了。这大刀帮也忒穷了。
张宫羽随乔潇走进了院子,院子面积挺大,不过没有铺设石板或者青砖什么的,院子的西边摆放着武器架,上面刀枪棍棒什么的也挺齐全。院子北面和东边是两排青砖瓦房,大概有二十间左右的样子。北面一排瓦房的中间一间有两间大小,上面悬挂一块牌匾,上书“聚义堂”,不用说,这肯定也是乔潇从演义小说上照搬来的。
乔潇把张宫羽领到中间的聚义堂,待两人在桌前坐定。乔潇对外面喊了一声“上菜”,就见几个帮众把一盘盘下酒菜端了上来。
张宫羽见一连上了七八道菜,只有一盆土豆炖鸡这一道荤菜,剩余的都是眼下的时令蔬菜。张宫羽倒没有说什么,开玩笑!从看见大刀帮的大门那一刻起,张宫羽就对大刀帮的经济情况有了“很深”的了解,见到这样的菜式,也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只见乔潇俏脸一沉,对上菜的厨子吼道:“宫羽兄是我的贵客,你们就让我用这招待?快把菜撤了,换几道硬菜上来!”
一边的厨子苦着脸说道:“帮主,咱们大刀帮账上可没几两银子了!能凑出这几道菜已经着实不易了,帮主就凑合着吃吧!”
乔潇又要呵斥厨子几句,张宫羽赶紧拦着,说道:“算了!算了!我看这几道菜不错!色香味俱全!再说,宫羽是仰慕乔帮主才过来赴宴的,又不是过来大吃大喝的,不是?”
乔潇见张宫羽都这么说了,就瞪了厨子一眼,说道:“你下去吧!”
然后揭开一坛酒,就给张宫羽和自己都满上了一碗。乔潇端起酒碗,说道:“今天的事因我管教帮众不严,唐突了宫羽兄,我自罚一碗。”说完就仰头一饮而尽。
张宫羽看到乔潇仰头灌酒的样子,目光一滞,心情有些低落了起来。曾经有个少女很喜欢喝酒,尤其是庖丁酿的梅子酒。
乔潇见张宫羽盯着自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就轻轻喊道:“宫羽兄!是不是饭菜不合你的口味?”
张宫羽定了定神,笑着说道:“没有!没有!我刚才见帮主豪爽饮酒,想起来了一个故人。”
乔潇为自己满上,又端起酒碗,朗声说道:“今天能够结交到宫羽兄这等英雄人物,我非常高兴,宫羽兄,我敬你一碗!”
张宫羽端起酒碗和乔潇一碰,两人各自干了碗中酒。
张宫羽感觉这酒虽不醇厚绵柔,但清爽凌冽,像刀子一样由喉咙向下割去,到胃里面又仿佛化成了一团火,让人浑身舒坦。放下酒碗,叫了一声“好酒!”
乔潇见张宫羽非常喜欢喝这种酒,就说道:“这酒叫刀子酒,是女儿国底层老百姓最喜欢喝的酒,虽然便宜,但也是用小麦、大米等纯粮酿造,后劲不大,喝多了也不上头。”
张宫羽叹道:“酒如其名,喝着就像吞刀子,过瘾!”
两人边吃边聊,一晃就过去几个时辰,眼看天就要擦黑,张宫羽准备告辞了,毕竟明天还有复试要参加呢。
这时张宫羽和乔潇两人都已经喝得面红耳赤。只见身材娇小的乔潇伸长手臂搭在张宫羽的肩上,打了个酒嗝口齿不清地说道:“宫羽兄可是海量啊!今天没有尽兴,下次咱们再喝个痛快!”
张宫羽此时也是头晕得不行,笑着说道:“没问题!不过下次该我请帮主喝了。帮主放心,我离开恩熙城之前一定会找帮主再痛痛快快地喝一次。”
通过所见所闻,以及酒桌上和乔潇深谈,张宫羽对这个虽然个子不大,但却有着一颗侠义心肠的女子生出不少好感。
张宫羽又与乔潇聊了几句,就晃晃悠悠地离开了。乔潇看着张宫羽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欢快地转身走进了聚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