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般人眼里,一说是当兵的,那一定能喝酒,有海量!
是啊,多少年来闯荡江湖置身行伍从来都是与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紧密相连。所以在人们头脑中形成固有印象“当兵人=能喝酒”。
对我来说酒缘更是不浅,以至于酒龄要远长于军龄。
我的家乡位于山西省中部的富饶之地,也是驰名中外的汾酒盛销之地。记得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这里普通百姓吃饭佐餐必不可少的就是汾酒(其实即使在今天很多人都不知道,汾酒才是新中国开国大典国宴用酒)。我从小是姥爷姥姥带大的,二老平时吃饭喜欢小酌,饭桌上自然少不了汾酒。
尽管我那时只有五六岁,吃饭时和大人同桌,二老总是怜爱的用筷子头蘸蘸酒盅里的酒点到我嘴里(老辈儿人疼爱小辈自有他们那个时代人的特点),久而久之我对这清香火辢的酒水也自然有几分亲近之感。以至于成人之后,喝酒首选汾酒,其次北京二锅头(不知怎么我总觉得酒里只有这两种酒最对我的口味)。别人再说茅台怎么怎么好喝,我从来不以为然,也只以呵呵应对。
到了我上初中十二三岁,每次回老家时,上桌吃饭已和大爷三叔等长辈(他们完全不把你当小孩子看待)小酌对饮了。
上高中时,我最要好的同学父亲是一家酒厂的厂长,他隔三差五带我去他父亲办公室,从橱柜里拿出一种玫瑰香型的甜白酒两人偷偷喝几小杯。
要说第一次喝酒喝高了,那当属小学一年级时,有一次父亲部队会餐,带回家中一瓶桔子酒,此酒度数不高,甜滋滋带几分桔子清香。这可馋坏我了,趁父亲不注意,偷偷把一瓶桔子酒喝了个精光。虽说是桔子酒那也是酒啊!不一会儿就天旋地转腾云驾雾了,好在我这人喝酒有个特点,喝高了不闹,睡一觉齐活。
要说真正喝酒,那还是参军入伍到部队。我们连队环境优美地理位置绝佳,是在一片苹果园包围之中,不远处有条小河,摸鱼捞虾是常事。那时连队农副业生产也搞得有声有色,养猪种菜(每个班都有一块菜地)样样不差。所以每周末连队都要会餐,那可真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整保温桶散装啤酒撒开了喝,酒量再差也得喝一两碗吧。如此一来你说酒量能差得了吗?说实在话,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中国军队连队达到这水平的真是不多啊!
有一年全团各营三连技术骨干在我们连队集训,我作为指导员和连长代表我们连参加。这些人很多在军校时就是我的同学,聚到一起喝酒自然是少不了的。有时晚上没事想喝酒没下酒菜,就跑到连队菜地拔几根大葱就能喝一通。
集训结束那天,我们一起骑自行车到县城喝了一场酒。回来时买了两个大西瓜,谁知几个人喝得晕晕乎乎,自行车也骑得飘飘悠悠,一个晃悠,后座怀抱大西瓜的那位跌落下来,西瓜也落地摔八辦,几个人也顾不得观瞻,坐在地上就啃起西瓜来了!亏得那时回部队这条路没什么外人行走,不然那可就丢人丢大发啦!
要说这些年走南闯北,酒席之宴也赴了不少。但有两个地方喝酒是最令人头痛不已。一是在河南喝酒,人家河南人敬酒,上来先给你端三个,人家只端不喝,而你则必须三个都干掉!你想这一桌人转下来,菜还没吃几口,你就得往桌子底下出溜了。再一个就是内蒙古,内蒙人敬酒更绝,敬酒要唱敬酒歌。你这杯酒不喝完,人家就给你唱上没完!你说你不喝完这杯酒情何以堪!
这些年随着年龄增长,喝酒机会(同学、同事、战友聚会,婚庆喜宴等)依然是不少,但毕竟是跨过一个甲子的人了,喝酒嘛,还是悠着点儿吧。那种“三盅全会”、“白酒照走、啤酒漱口”之类的,还是减免为上。总结这一生的酒场战绩,值得欣慰的是我坚决贯彻执行了“三不原则”,不怯场,不贪杯,不纠结,故从来没有醉过酒,从无耍酒疯之嫌,可谓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