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志海制图
不论是奥运会开赛之前俄罗斯田径队被禁赛的风波，还是奥运会开始后澳大利亚游泳运动员霍顿对我国游泳健将孙杨的挑衅，都离不开“兴奋剂”三个字。而这种一边是运动员不齿，一边又散发出鬼魅般魅力的药剂，与奥运会还真是纠缠不休。
■本报记者袁一雪
7月18日，世界反兴奋剂机构（WADA）公布报告称，俄罗斯政府“操纵运动员服用兴奋剂”。美国和加拿大的反兴奋剂机构写联名信，要求国际奥委会全面禁止俄罗斯选手参加里约奥运会。
在这项报告之前，俄罗斯田径界经历的一切甚至被外界形容为“宫斗大戏”。先是2014年德国电视台曾经播出过一部题为《禁药密档：俄罗斯如何制造出它的冠军们》的纪录片。片中，俄罗斯女子800米选手斯捷潘诺娃的丈夫斯特潘诺夫作为前俄罗斯反兴奋剂机构的工作人员，向电视台提供了大量秘密谈话录音，证明俄罗斯反兴奋剂机构帮助著名运动员掩盖兴奋剂检查结果。
2015年，国际田联理事会通过投票决定，对俄罗斯田径协会进行全球禁赛。今年5月，俄罗斯反兴奋剂实验室原负责人罗琴科夫博士逃亡美国，进一步爆料称，俄罗斯政府有组织地帮助运动员服用兴奋剂。于是才有了俄罗斯部分选手无缘奥运会的一幕。
然而，这一切却是奥运会与兴奋剂话题的起始，随着奥运会的正式召开，关于兴奋剂的话题愈演愈烈。
8月7日，澳大利亚游泳运动员霍顿在男子400米自由泳中险胜夺金后，称中国选手孙杨是“尿检呈阳性的运动员”，此语一出，一片哗然。之后，当美国游泳运动员迈克尔·菲尔普斯日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运动员服用兴奋剂本身就是对于体育的不尊重、破坏了体育应有之意，这一言论致使更多人翻出了他曾经在2009年吸大麻的历史。
不断翻新的“禁药”
兴奋剂的丑闻似乎从未间断过，随之而来的是兴奋剂品种的不断更新。今年3月8日，俄罗斯美女莎拉波娃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宣布自己在今年澳网期间的药检未过关，原因是自己一直使用的一种药物在今年初被列为禁药。莎娃口中的禁药，是她从2006年开始就长期服用的名叫米屈肼（Meldonium）的药物，它最初并不在违禁之列。
就米屈肼在临床方面的效果而言，它主要被用来治疗心绞痛、咽喉痛和心肌梗塞等病症，不过对于运动员来说，这项药物可以增加运动锻炼中的耐久性，增强脑功能，因此被许多运动员长期服用。但因为米屈肼之前一直徘徊在禁药之外，所以有不少运动员服用。
然而，当WADA发现米屈肼的大面积滥用情况之后，决定将其列为禁药。理由在于，虽然米屈肼可以抑制脂肪酸氧化，改善人体能量代谢，透过消除有毒物质提高细胞供氧，但是也会加大运动员患肝癌和猝死的风险。于是，今年1月1日，米屈肼被正式列为禁药。
被波及的不仅是莎拉波娃，俄罗斯冰舞组合波波洛娃与索洛韦杰夫也因为前者被查出了米屈肼阳性而退出了今年的波士顿世锦赛。几乎同时被查出的还有今年东京马拉松赛冠军、埃塞俄比亚人内戈塞，也因为米屈肼受到影响。
当然，这并不是兴奋剂花样翻新的起点，也不会是终点。2016年我国国家体育总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等多部门联合公布的《兴奋剂目录公告》中共有267种物质被列入其中，比2015年公布的目录增加了两个。而2015年较2014年的目录则增加了28个。
兴奋剂的诱惑
其实，早在“大约公元前3世纪起，在古代奥运会上就有运动员尝试饮用各种白兰地或葡萄酒混合饮料，或食用能增加力量的菌类植物，以战胜对手”。苏州大学体育学院教授罗时铭告诉《中国科学报》记者。
后来在1908年奥运会上，又有意大利马拉松运动员多兰多·彼得里跑到终点处虚脱倒地，被认为是服用了士的宁。“从那以后，小剂量的士的宁常作为一种兴奋剂被运动员使用。”罗时铭解释道。在那之后，似乎服用兴奋剂已经成为运动员不约而同的行为。但那时并没有人意识到兴奋剂的副作用有多么可怕。
为了荣誉的冒险
直到陆续有运动员因为服用兴奋剂猝死在比赛中，人们才开始意识到兴奋剂强大的副作用。1960年罗马奥运会上，丹麦自行车运动员詹森因服用酒精和苯丙胺混合剂，在进行公路自行车比赛时突然死亡。
1967年7月15日，英国历史上最杰出的自行车运动员汤米辛普森在环法赛第13天比赛途中死于法国境内的旺图山峰。人们在他的运动服口袋里发现了尚未服用的苯丙胺，进行尸体剖检的病理学家也证实体内发现了苯丙胺。
为此，国际奥委会在1968年奥运会上首次引入兴奋剂检查，并公布了违禁药品名单。
为了应对层出不穷的新兴奋剂，国际反兴奋剂中心也积极研发新的检验兴奋剂的手段。今年里约奥运会就采取史上最严格兴奋剂筛查方式：血液基因筛查法。这种监测方法可以识别促红细胞生成素（EPO）在人体内的含量，从而检测出运动员是否曾服用兴奋剂类药物红细胞生成激素刺激剂（ESA）。
这是为了应对一种基因兴奋剂。这类兴奋剂瞄准血管内皮生长因子，令其提高血液供氧能力。血液基因筛查法则是第一次出现在体育运动中。参加里约奥运会的运动员的血样将被运往世界各地的兴奋剂检验实验室，在里约奥运会结束之后开始进行分析。
“兴奋剂确实可以提高运动成绩。以合成类固醇为例，它能促使体格强壮、肌肉发达、增强爆发力，并缩短体力恢复时间。但也有较大的毒副反应，除睾丸萎缩影响生育外，更为严重的是会诱发高血压、冠心病、心肌梗死与脑动脉硬化和脑血管破裂，以及引起肝癌、肾癌等疾病。所以兴奋剂曾使民主德国运动员在奥运场上大放异彩的同时，也造成一百多名运动员猝死和无数运动员终身伤残，许多女运动员男性化，失去生育能力。”罗时铭总结道。
《中国科学报》(2016-08-12第3版科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