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玩腻了。”祁森翻身从沙发上起来,扬着下巴对我说,态度嚣张。
我一愣,下意识地捂了捂胸前被他扯坏扣子的衬衫,“那……那我再多加点钱?”
“加多少?”
“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我伸手去捞被丢在桌边的袋子,想从里面掏出手机,“两三千够吗?”
他好看的眼睛盯着我,一言不发。
“三千五吧,”我语气甚软,“再多真没有了。”
他捞起我的伸出去的手,一米八几的个子一下子压在我身上,气息缠绕在我耳边,“真有你的,杜酿酿,三千五就想使唤我。”
他二十出头气血方刚,潮涌浪起全无分寸。
温存相依间,我心里想,这不就使唤上了嘛。
1.
第二天早上,早高峰拥挤的地铁上,我收到了工作群的消息轰炸。
原因是知名女演员深夜被拍到与某二代公寓共度良辰。
我做娱乐媒体的,这石锤属实爆炸。
同行还给加了标题,“女星杨潇欲嫁豪门,连夜榨干段三”。
段三,段关秦,身家过亿,全靠投胎。
“说不定真能嫁过去。”同事和我吐槽。
“不能。”我简短回复。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段关秦的妻子。
地铁到站,我像沙丁鱼一样挤出来,不小心把耳线挤掉了。
回头发现耳线掉在地上,被踩了几脚,还没来得及捡,车门就关上了。
我赶着打卡,快步跑到公司,好不容易赶上电梯,却因为电梯超重滴滴滴响,在众人注视下无奈下来。
啊…我的全勤……
认命似地等着下一班电梯,掏出手机,发现有新短信。
“今晚回老宅。”
来自段关秦,我的丈夫。
我们的上一次聊天,停留在半年前。
2.
“姐姐,今晚来嘛?”
下班前,收到祁森的短信。
我没回复,收起手机,拎着两大袋食物,上了网约车。
在车内想了想,又拿起手机回复。
“最近没钱。”
车开到别墅区的外围,门口站岗的安保不让进。
我拉下车窗,对保安打了个招呼。
他立即换上笑脸,“段夫人很久没来了呢。”
刚进家门,就闻到一股莲藕排骨汤的香气。
保姆阿姨把菜拿进去,段妈妈就忙解开围裙跑出来客厅,“酿酿呀,回来啦?”
“妈,”我换了双拖鞋,走过去,“煮排骨啊,好香。”
“是啊,专门下午给你熬上的。”
段妈妈保养得当,皮肤光滑透亮,看起来不过三十几岁,“哎呦,酿酿,怎么黑眼圈这么重的呀,工作很辛苦哦。”
“没事,”我坐在沙发上,“就习惯晚睡。”
“那可不行的,”段妈妈坐在我身边,神情认真,“身体最重要的,我总和秦秦说的,别让你工作了,他总是说我多事。”
“哎呦,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比女儿还亲,就是秦秦性子不好啊,不会心疼人。”段妈妈拉着我的手,软声软气地说个不停。
“妈。”
身后是段关秦的声音。
“回来啦?”段妈妈回头,“嗳,你们夫妻俩怎么还分开来的?”
“我从公司来。”段关秦转身上楼。
半年没见,我对他的声音都有点陌生了。
手机振动,是祁森。
“没姐姐,睡不着。”
我熄灭手机屏幕,段妈妈转头回来,问我,“今晚你们在老宅住不?”
“听他的。”我说。
段妈妈点点头,复而又想起什么,起身去了厨房。
我打开手机,回复祁森。
“那就别睡。”
3.
段关秦朝我递过来一碗莲藕汤。
指尖触碰到他的温度时,有些陌生的不适。
他一瞬将目光落在我脸上,又略过了。
“今晚住家里。”段爷爷说。
“明天有事,”段关秦说,“不住。”
段爷爷将碗重重放下,惹来几声咳嗽。
空气突然僵持住。
段关秦自顾自吃饭,“她公司在城北,住在老宅通勤要两小时。”
气氛有些缓和。
段爷爷问我,“丫头,还做那份工作?”
“适应吗?”段爷爷关切地说,“活太多,就让段三摆一摆。”
“没事爷爷,我很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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